文琪,就是那个在键盘上敲出火星,又在脸上露出无奈笑容的姑娘。
那时候我总当作她是那种天生就会写代码的程序员,要么起码是那种比哪位都懂代码的搞技术的人。结局呢?她是个程序员,但她搞的不是那些深奥的架构设计,也不是那些能让人彻夜不眠的复杂算法,她做的是那种连最挑剔的老板都认定“差不多就行”的 CRUD 应用。老板说这应用省了不少事,她也不辩解,只是默默地把那些数据导入 Excel,然后看着屏幕发呆。我看着她,心里那点对技术的狂热瞬间就凉了,就连启动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去错了地方要么选错了赛道。 实际上,她把“技术”这两个字解构得比哪位都彻底。在大量人眼里,技术就是高深的理论、精妙的架构、炫酷的特效,是那种站在讲台上讲半辈子,学生听完还是没懂一句,最终还要去实验室通宵达旦挖出来的东西。但在文琪这儿,技术不过是工具,是手段,是哪怕为了那点数据也能做得漂漂亮亮的小生意。她不像那些 theoretical guys theoretical girls,他们总爱挂在嘴边谈未来的趋势,谈宏观的变革,谈那些听起来高大上但落地难度极大的新模型。文琪不同,她更喜爱坐在便利店里,看着窗外人来人往,手里拿着平板,啥模块要改,啥功能要加,就连啥菜单要删,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今天这个数据表。她从不认定自己在搞啥“底层逻辑”,她认定自己在拼那个能拿到的 Offer,拼那个能进大厂的机会,就连拼着加班到凌晨也为了最终那个上线的 Demo。 说到她的例子,那就更有意思了。有一次她跟我聊起一个项目,原本打算做一个全功能的 SaaS 平台,涉及到了复杂的权限体系、实时推送机制、多租户管理,还有那堆让人头秃的分布式事务。她直接说:“这个,还是做好办的点吧,先把数据导出来看看能不能跑通就行,功能再丰富点,老板可能会认定咱们技术忒炫,反而把业务逻辑搞乱了。”她真就那样说了,语气里没半点犹豫,就连连“要是”、“万一”这种词都没有。
然后她找了三个同学,大约五六个人,在家里的风扇前,用 Node 和项目里的 Python,扒拉了一周。最终出来的结局,是一个好办的 CRUD,数据能存,查询能跑,老板拿着演示 PPT 笑得合不拢嘴:“这就是技术?”她当时夸得自己都心疼,认定自己的“极简主义”简直了得。
后来真进了大厂,她依然保持这种风格,哪怕后来团队里有人启动嘟囔功能堆得忒少,维护成本忒高,她也没人影,只是把那堆数据重新整理了一下,换个样式发群里,顺便加几个字:“数据准无误,后续优化请见代码”。 实际上她的这种风格,在目前的互联网环境里,早就是个挺正常的现象了。大家越来越清楚,前端和后端之间实际上隔着厚厚的墙,中间还要经过数据库、缓存、消息队列,还有那层层拦截、鉴权、限流、降级这些复杂的机制。对于一般/平平人来说,想啃透这些,可能这辈子都挺难。
故此,文琪这样的人多得像野草一样,就连多得像蚂蚁一样,但哪位又能暂停下来思索呢?她不需求去研究那些新的性能优化方案,出于她早就把“性能”这个词彻底从脑子里删掉了。在她嘴里,代码就是纸,数据就是字,只要字打出来了,系统就站了起来,至于它会不会跑慢,要么会不会崩,那是另一回事,起码对她来说不是难题。 不过话说回来,这种“把技术当谋生手段”的心态,有时候挺让人费解的。毕竟在互联网世界里,我们总认定每一行代码背后都藏着啥惊天动地的秘密,每一行 Bug 背后都藏着啥大祸临头。可到了文琪这儿,那些代码就像是做早上的麦片,嚼起来凑合,但别指望它能给你啥额外的价值。她就连有点“咸鱼”的潜质,看到啥高深的技术,比如那个刚刚爆发起来的大模型部署,要么那种号称能跑万卡集群的推理引擎,她第一反应就是“这玩意儿能成吗?”然后转头就对老板说“先别搞这个了,咱们先把手头的这个弄好再说”。她仿佛确实信任,只要把自己手头这盘菜炒得好吃,其他的都不关键。 我也知道,这种想法在某些人身上可能有点极端,就连有点“逃避主义”。毕竟在一线开发,面对的是随时可能出难题的服务器,面对的是那些需求精打细算的造成本,面对的是那些不得不冒着风险去上线的紧急需求。但在文琪的世界里,世界挺好办,就是今天那个数据表要改改,明天那个报表要换个样式,后天那个 Bug 要修修。她那种“差不多就行”的态度,有时候反而让人认定她比那些焦虑得要死的工程师要清醒得多。
毕竟,能把她从那些虚无缥缈的大模型里拉回来,真正让她坐在工位上,看着数据流进来,然后敲下一行行代码的人,只有她自己。 记得有一次,她跟我嘟囔说目前的技术忒难了,做项目像做填空题,选个错选项就全完了。我也附和她说是啊,目前的环境确实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但文琪却告诉我:“卷啊,卷呗,反正那个模型我也没法用,那个框架我也搭不了,要么就把它当个提款机用,要么就把它当个摆设。”这话听着挺冷酷,但背后实际上透着一种务实和通透。她不是不懂技术,她只是不想花精力去学那些她一辈子不会用到的东西。她只是想把精力聚拢在能真正赚到钱,要么起码能略微有点盼头的方向上。 后来她跟我解释了一件事,说是找了一家外包公司,给老板画了一个好办的商城页面。老板挺中意,给了八千,让她把这个页面做得好看点,配上点特效。她没犹豫,直接冲回家研究了一晚上 HTML 和 CSS,最终做出来的那个页面,别看没啥复杂的逻辑,界面也好办了点,但老板看着挺兴奋,就连当场就给她发了一封表扬信,“技术活儿干得漂亮,就是略微有点浪费点工夫,但效果确实不错”。
那一刻,她认定那些所谓的“技术壁垒”、“架构之美”、“生态红利”,简直就像哄小孩吹肥皂泡一样,最终都破灭了。她只带走了那八千块钱,和一张小小的好评截图。 自然,文琪这种“技术无用论”要么“极简技术论”的倾向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纳的。
那些真正在技术前沿跑的人,那些在技术选型上争论不休的专家,往往就是喜爱那些难啃、高深、充满挑战的东西,而不是那种拿来就能用的“小工具”。
毕竟,在这个时代,要是连技术这个核心要素都被简化成“能干活就行”,那整个行业恐怕都会陷入某种死循环。但起码对于像文琪这样的人来说,技术确实没那么神圣,它更像是一个兜底,一个让你不至于饿死的工具。 我也见过一些真正了得的技术大牛,他们跟我说:“技术是用来创新的,是用来突破边界的,不是用来做填空题的。”他们去搞那些复杂的分布式系统,去研究那些深奥的算法,去探索那些未知的未知。但文琪他们,他们去搞那些好办又琐碎的报表,去搞那些重复又机械的 CRUD,就连去搞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打卡功能。他们认定,只要把数据摆在那里,只要把界面做得干净利落点,只要把报错信息写清楚点,这就够了。 有时候想想,我们为啥一直被那些高深的理论包裹着?
为啥总认定要搞那些宏大的叙事?
为啥总要想着那些未来可能出现的颠覆性技术?毕竟,那些听起来挺酷的东西,确实有用吗?确实能解决我们生活里那些真正的难题吗?能让我们从生活的泥沼里走出来吗?还是说,我们只是被那些包装精美的概念给忽悠了? 文琪就是这样一个人,她坐在那里,看着屏幕,敲击着键盘,嘴里念叨着“数据准无误”。她不需求去证明她的技术有多牛,她只需求证明自己能把数据摆好就行。她不需求去追求那些遥远的未来,她只需求把眼前的活儿干好,把眼前的账算对就行。
或许这就是技术在这个时代最原本的样子,去除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包装,只剩下最朴实的实用主义。 自然,我也知道,把技术彻底简化,把技术当成谋生手段,这种做法背后可能隐藏着某种无奈和妥协。
或许是出于目前的就业环境忒坏/差,或许是出于确实找不到更好的出路,或许是出于那些高深的技术确实忒难啃,让人望而却步。但起码对于文琪来说,她找到了一个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的姿势。她不再焦虑,不再恐惧,只是平静地坐在工位上,等着数据进来,等着代码敲下去。 我也在想,要是有一天,文琪确实被那个大模型给取代了,被那些自动化的脚本给替代了,那她还会记得那个“数据准无误”吗?还会记得那个“技术活儿干得漂亮”吗?或许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,习惯了这种无需证明的知足感。
毕竟,在大量人眼里,技术就是手段,是工具,是敲门砖。而对于文琪来说,技术就是生活本身,是她存有的意义,是她在这个庞大、复杂、令人窒息的世界里,唯一能握在手里的东西。 算了,不提那些可能在未来会被颠覆的幻想了。文琪只是文琪,她在做她该做的事,她有着她那套自己的逻辑,她那套自己的追求。
只要她能笑着敲下每一行代码,只要她能看着数据跑通,那这一切也就都充足了。
毕竟,人生苦短,何必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呢?只要能把眼前的活儿干好,把眼前的账算对,那就别无选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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